第45课

2017年5月16日

（念诵藏文传承）

今天讲《法华经》第十四品“安乐行品”，主要是身、语、意、誓愿四种安乐行。在此之前讲个公案。

《法华经显应录》中记载：高丽国有一位玄光禅师，来中国求法，遇到慧思大师为他宣讲“安乐行品”。他根基很利，很快证得了法华三昧，并获得印证。后来，他乘船回国途中，空中出现声音说，天帝请他传法。他被迎请到一座宫殿，七天内为天界众生讲《法华经》。他回到人间后，成为一位了不起的大德。他的弟子中，有些证得水光三昧，有些证得火光三昧，许多人获得了成就。可见，这个“安乐行品”有特殊加持。

还有一个公案说，唐代有个修行人，经常修持“安乐行品”里的四法。他以前是一个官员，到哪里都骑着马，后来对众生产生悲心，下决心再也不骑马。他去世十年后，妻子也亡故，合葬时，人们开启坟墓，发现经常持《法华经》的这个人，骨肉都已腐坏，唯独舌头还是鲜红的。

在古代，很多大德都是舌根不坏。翻译这部《法华经》的鸠摩罗什，圆寂后也是如此。我们之前讲过的许多公案中，常有这种显现。一般来讲，念《法华经》时，主要是舌根起作用，因为此经有极大的加持力，舌头与其他部位相比，也有不同的力量。有信心的人，应该了解《法华经》的特殊加持。

通过学习这两个公案，我们也知道，受持《法华经》的“安乐行品”，会得到许多三摩地，获得殊胜加持。所以，平时我们应该经常念诵，哪怕不能念整部经，像这里的“见宝塔品”“安乐行品”等，只是偶尔读一读，也有很大的功德。

另外，我讲这部经的期间，也有许多人在同步笔录，我刚刚讲完，网上就有文字出来了；还有一些人，跟着我们的进度在制作动画片，听说也做得不错。这些都让人非常赞叹。

但在做的过程中，尤其是文字上，一定要慎重。藏传佛教中，经常引用世亲论师的一句话：“讲辩著”中的“讲”和“辩”，可以比较放松，不需要那么严格，但“著”必须没有错误，要有决定性。

我们在讲法时，考虑到调节气氛等，会有很多现场发挥，用世人易懂的语言介绍佛法，也难免会有一些口语。但落在文字上之后，需要整理干净，不要把“口水话”保留得太多。就像有些领导讲话，也没必要把所有语言都记下来。

整理文字时，一定要准确，而且不一定要保留所有口语。比如，我们平时说“什么的话”“很好”等，类似的表达保留也可以，但不一定要特别多。

一方面，我特别感谢有些道友对《法华经》、对我所讲课程的重视，他们通过即时整理，给大家的闻思修提供了顺缘，许多人为此下了很大功夫。但同时也要知道，现在的文字一经上网，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看，我们的表达也许有些口误，不一定马上听得出来，但落在文字上就完全不同了。因此，以后不管是讲什么法，文字上的资料一定要认真对待。除了外面的人，我们这边整理法本的人也一样。

此外，我讲的一些公案，应该都有出处，但在整理时，最好再核对一下原文。我讲课期间，有时看到某人不好好听、打瞌睡，自己会产生分别念，可能思路就断了，某个关键词就掉了，后期要进行适当的调整，这也很重要。

安乐行品第十四

| 尔时，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摩诃萨白佛言：“世尊，是诸菩萨甚为难有，敬顺佛故发大誓愿，于后恶世，护持读说是法华经。世尊，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，云何能说是经？”

这时，文殊师利法王子菩萨摩诃萨对佛陀说：“世尊，这些菩萨非常稀有，他们敬顺佛的密意，发下了广大誓愿，在未来的恶世中，将会护持、读诵、宣说这部《法华经》。世尊，菩萨摩诃萨在以后的恶世中，怎样才能宣说这部经典呢？”

这些菩萨非常稀有，我们也要随学他们的愿行。

学了上一品，大家应该都有种感受：真正的菩萨和大成就者，他们在弘法利生的过程中，几乎没有不遭受违缘的。不仅仅是弘扬《法华经》，包括很多传承祖师、大恩上师，从他们的人生经历来看，确实遇到了很多坎坷。但他们没有畏惧，也没有放弃，而是一直坚持走下去。

同样，我们在座的各位，将来在弘法利生的过程中，也不可能没有违缘、障碍、困难，这个时候，应该如何行持？文殊菩萨代表大家，向佛陀请教了这个问题。

| 佛告文殊师利：“若菩萨摩诃萨于后恶世欲说是经，当安住四法：

佛告诉文殊菩萨：“如果有菩萨摩诃萨，在未来的恶世中想宣说这部经，应当安住于这四种法。”

也就是：身安乐行、语安乐行、意安乐行、发愿安乐行。首先讲身安乐行。

| 一者，安住菩萨行处亲近处，能为众生演说是经。

“第一，安住于菩萨行处和菩萨亲近处，就能为众生宣说这部经。”

这里的“处”，意思是必须依靠它。

前面提到，凡是弘扬或修行《法华经》的人，要进入如来住处、穿着如来法衣、坐如来法座——如来住处是大悲心；如来法衣是安忍；如来法座是空性。这三者非常重要。如果没有大悲心，不可能为众生说法；如果没有安忍、不够坚强，中间可能会产生厌倦心而退失；如果没有证悟空性，或者没有空性观，只是给大家讲些世俗法，对众生的利益不是很大，因为一般的世俗知识，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我们生老病死的大苦，只有证悟了空性，才是唯一的方法。前面讲过这三种窍诀。

这里提到安乐行的四种法，也许今天能讲完第一个。如果你们不打瞌睡，我就讲完；如果一个人打瞌睡，我就不讲了。我也有点困，如果睡着了，要叫醒我啊——可以洒一瓶水！（众笑）

其实，对于这部《法华经》，最重要的是内心觉悟，尤其是获得法华三昧。憨山大师在《梦游集》里也讲过，对于这部经，不仅要从文字语言上受持，更要让心安住在法华三昧中，讲了许多这方面的道理。

下面宣说什么是行处和亲近处。

| 文殊师利，云何名菩萨摩诃萨行处？若菩萨摩诃萨，住忍辱地，柔和善顺而不卒暴，心亦不惊。又复于法无所行，而观诸法如实相，亦不行，不分别，是名菩萨摩诃萨行处。

佛陀说：“文殊师利，什么叫菩萨摩诃萨的行处呢？如果菩萨摩诃萨住于安忍地，特别柔和、善良、温顺、不暴躁，心也不惊慌，对于一切相不执著，而谛观诸法的实相。在对境方面，无行；在有境方面，无分别。这就是菩萨摩诃萨的行处。”

在菩萨的行处中，最关键的是什么？心不动摇，也就是安忍。

以后我们弘扬《法华经》时，从世俗谛来讲，心要柔和，不急躁，遇到什么事，稍微缓一缓，考虑一下；从胜义谛来讲，实相中万法无有本体，都是空性，无论遇到什么事，都不必特别在意。永嘉大师在《证道歌》里说：“从他谤，任他非，把火烧天徒自疲，我闻恰似饮甘露。”别人诽谤我，就像用火烧虚空一样，对虚空没有任何损害，无论听到什么流言蜚语，都像饮用甘露般快乐。

所以，真正的证悟者，不管是遇到网络上的诽谤，还是当面、背后的各种攻击，就像火无法焚烧虚空一样，心不会受到任何损害。大成就者的心灵世界，真的让人羡慕。他们的心灵是如是宽广、自在、洒脱、自由，没有任何障碍，“心无挂碍，远离颠倒梦想”，而我们因为有挂碍，经常处于喜忧不定的状态中。

这里提到了菩萨的第一个行处，就是安忍，其中也包括安住空性的法忍。下面讲第二个——“亲近处”。

| 云何名菩萨摩诃萨亲近处？菩萨摩诃萨不亲近国王、王子、大臣、官长。

“什么是菩萨摩诃萨的亲近处呢？菩萨摩诃萨不应当亲近国王、王子、大臣、长官。”

当然，一些修行人为了弘法利生，也不得不接触某些领导、官员，但如果没有这个必要，整天和他们一起喝茶、旅游，可能不太好。

我见过一些和尚，口口声声说：“我跟局长关系很好，他现在对我……”把对方当作佛菩萨一样。过于亲近他们，也是修行的障碍。但如果为了利益众生，无论是国家部门、世间官员，和他们接触、沟通也可以，这是善巧方便。

我最近在看《维摩诘经》，第二品是“方便品”，讲了许多大乘的善巧方便行。其中提到，维摩诘居士跟什么人都能接触。比如面对国王，他说国王能接受的语言；跟孩童在一起，他说孩童熟悉的语言；包括跟屠夫、妓女在一起，他也能找到共同话题。无论面对什么人，他都有善巧方便。这是特别妙的做法，很多人都做不到。

这里的意思是，如果有机会度化他、利益他，你可以接触；如果没有度化众生的必要，从修行角度讲，不一定非要跟这些人特别亲近。

| 不亲近诸外道、梵志、尼揵子等，及造世俗文笔、赞咏外书，及路伽耶陀、逆路伽耶陀者。亦不亲近诸有凶戏、相叉相扑及那罗等种种变现之戏。

“不应亲近各种外道、婆罗门、尼揵子（裸行外道）等，不应撰写世俗文章以及赞叹外道的书籍，不应亲近路伽耶陀（顺世外道）、逆路伽耶陀者（左顺世外道），不应亲近各种凶暴的游戏、相叉相扑、那罗（捔力戏）等表演和幻术。”

真正的修行人，不应参与拳击、相扑等——据说相扑是从中国传到日本的，在日本特别受重视。诸如此类的游戏、表演，与修道相违，会损坏道行。

| 又不亲近旃陀罗，及畜猪羊鸡狗，畋猎渔捕，诸恶律仪，如是人等。

“也不应亲近旃陀罗（屠夫等），以及畜养猪、羊、鸡、狗的人（养殖场的人），还有狩猎、捕鱼、受持各种恶律仪和恶行的人等。”

当然，如果能真正度化他们，有这种特殊必要，适当交往也可以，但平时一般不要接触。

《长阿含经》里说：“道当自守，戏笑非道，道当精进，懈怠非道。”修道人需要有一种不放逸的正念，戏笑、玩耍、看节目，包括像《亲友书》里所讲的损害名誉的六种法，这些都与修道相违。修行需要日夜精进，懈怠和散乱则是非道，修行人不应该这样。

无论出家、在家，大家都要时常守护根门，以正知、正念、不放逸护持自心。有些人，该去的地方不去，不该去的地方天天去。包括学会的个别道友，我们推出新课程时，不愿听；世间出了一部新电影，他非要到电影院去看，世间习气还是有点重。

有些人在世间很有福报，但出世间方面，无论是听法、修行、放生，经常有各种理由——“我不空”“我身体不好”“单位特别忙”“最近家里有好多事”……有时我翻看考勤纪录，个别人经常以各种理由缺席。但若跟他谈起热播剧、恐怖片之类的，他可以说无所不知，好像已经获得了“遍知”果位。

其实在修行中，若没有特殊必要，最好不要接触这些。初学者的心容易被诱惑。如果你已闻思修行一二十年，偶尔看一下应该没事，因为底子厚实，不会轻易随转。但若前世的习气非常强大，今生又在染污的环境中长大，对佛法只是偶尔接触，就像云间透出阳光一样短暂，信心、解脱等出世间福报像风中灯火一样脆弱，那如果没有保护好自己，很可能在短时间内，好不容易积累的善根都会付之东流。所以，每个人还是应该多注意。

| 或时来者，则为说法，无所希望。

“这些人来的时候，则会为他们说法，但内心无所希望。”

你不要期待：“他已经皈依了，肯定很不错，马上会成就。”这不一定。

| 又不亲近求声闻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，亦不问讯。若于房中，若经行处，若在讲堂中，不共住止。

“不应亲近希求声闻道的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，也不用和他们问讯。无论在房屋中，或经行途中，或在讲堂中，都没必要和他们共住。”

如果跟这些人长期接触，你的大乘见解和发心可能会逐渐退失，对修行大乘道有害。

| 或时来者，随宜说法，无所希求。

“如果遇到这些人前来，也可以随顺根基为他们说法，内心无所希求。”

有时候，希望越大，失望越大。对我来说，一般不会对别人有太大希望，比如讲考班的某个人讲得好，我会想：“他今天讲得确实不错，但不知道能不能长期待下去？不知道他人格怎么样？”会考虑很多方面。有些人刚开始特别好，慢慢就变坏了，有这种可能。

所以，有时不能期望太高，如果抱有太多希望，最后可能很难受。“原来这个人多好啊！他应该能被培养成什么，但最终连真正的见解都不一定有！”对这样的结果，我们会特别失望。

| 文殊师利，又菩萨摩诃萨，不应于女人身，取能生欲想相，而为说法，亦不乐见。若入他家，不与小女、处女、寡女等共语，

佛陀说：“文殊师利，菩萨摩诃萨也不应贪著女人的身体，不应对女身产生欲望，虽然可以为她说法，但内心不能乐于和她见面。如果进入别人家，不应该和少女、处女、寡妇等共同言语，否则可能会破戒、毁坏道心等。”

作为男性修行人，尤其是出家人，应该这样要求自己。反之，如果是女性出家人，对男身也同样不能贪著。

| 亦复不近五种不男之人，以为亲厚。

“也不应接近五种不男之人，不应和他们发展深厚的关系。”

不男之人，即黄门，戒律中对此也有提及。许多讲义都解释了，黄门共有五种，有些没有男根，有些男根被毁无用，有些是变性，等等。

| 不独入他家，若有因缘须独入时，但一心念佛。

“不应独自入于别人家，如果需要化缘等有特殊因缘需要独入，就要一心一意祈祷佛陀。”

下面还说，如果要去别人家化缘，最好有另一个出家人同行；如果实在没有，就一心祈祷佛。

不仅仅是独自去别人家，实际上我们出门时，都要经常祈祷佛、祈祷上师。我每次离开学院，比如出去讲课，一出门就开始祈祷：“希望我能顺利回来，不要在路上死了，不要在外面再也回不来。”人生变化特别快，无常什么时候、以什么方式到来，谁也不好说。

不过，我现在管理汉僧快圆满三十年了。人这一生中，有三十年的弘法历程，即使以后没有很大的事业，我觉得也算可以了。毕竟《释尊广传》里，有些菩萨一辈子只利益一个众生，或者一辈子只做一件事。

无论怎样，无论去哪里，无论做什么，都要经常忆念佛、祈祷佛。祈祷上师三宝很重要。

| 若为女人说法，不露齿笑，不现胸臆，乃至为法，犹不亲厚，况复余事？

“如果为女人说法，不能露出牙齿笑，也不能袒胸露腹，乃至为了传法，也不能过于亲密，更何况是做其他的事了？”

讲法尚且需要这样，其他时候更不用说了。

| 不乐畜年少弟子、沙弥、小儿，亦不乐与同师。

“不要喜欢畜养年少弟子、沙弥、小孩，也不要乐于和他们一起拜师。”

我刚来学院时，有亲戚希望我帮忙带孩子。当时我也是发悲心吧，“可以，我带几个月”，结果他们太调皮、很麻烦，后来这个慈悲心就变成嗔恨心了，再也不敢带了。原来法王如意宝也讲过：“有一次有一只放生的鸡，我就养它，结果它天天都让我生气，特别不好弄。”有时候，慈悲心真的会变成嗔恨心。所以说，一些年幼的弟子、沙弥、小孩，不应该经常带着他们。要管教他们，有时也很难，可能对修行有影响。

还有，不应该跟这些人一起拜师。现在很多人是这样：“来来来，小和尚，我们一起去见某某上师。路上三顿饭钱你出，其他我来出。”刚开始发愿很好，结果路上因为一件小事，回来时几乎都不说话了。所以，不建议一起拜师。

有时候，亲近这些人，对修行有很大影响。《正法念处经》中讲：“若近不善人，令人速轻贱。”如果亲近了不善之人，包括小人、恶人、外道、屠夫等，就会遭人非议。比如，我特别爱小孩的话，很多人会说：“他天天跟小孩一起玩，不像个堪布。”如果我跟渔夫交往，“他们可能在一起捕鱼。”所以，别人会对你有各种评价。

有时虽然以菩萨心肠，应该关心这些人，但如果我们和某些坏人特别亲近，别人可能会诋毁你，自己的道行也容易退失。

| 常好坐禅，在于闲处，修摄其心。

“应该经常喜欢坐禅，安住于寂静地方，修持自己的心。”

威仪方面先有约束，心才能静下来，闻思修的智慧也能开发。《楞严经》里讲：“因戒生定，因定发慧，是则名为，三无漏学。”由戒律产生禅定，由禅定引发智慧，所以说，戒是一切功德之根本。

人应该要有威仪，对自己要有约束。一些有智慧的人，他会提醒自己：“我不能去这些地方。”“我不能见这些人。”“我不能跟这种人交往，不然以后肯定没法修行。”我看到男女僧众中都有这样的人：对自身的威仪和人格，有一定的保护措施，这就叫戒律。有了这些，你的心能定下来，这叫禅定。有了威仪和禅定，智慧自然会增长。

有些人二十多年来，闻思修为什么一点违缘都没有？因为他很好地护持戒律，心能定下来，不会今天跑到这边，明天跑到那边，特别散乱。如果一直散乱，戒律就会出问题，纵然你想继续闻思修，身份也已经不允许了，最后不得不离开。

所以，戒定慧三学，对每个修行人都非常重要。其实世间人也需要这些：首先要有基本的威仪和素养；有了这些，心就能安定下来；如果心定了，工作、家庭不容易出问题。所以，这方面值得我们重视。

| 文殊师利，是名初亲近处。

“文殊师利，这称为最初的亲近处。”

第一个亲近处，属于世俗谛的范畴。下面是关于胜义方面。

| 复次，菩萨摩诃萨观一切法空，如实相，不颠倒、不动、不退、不转，

“另外，菩萨摩诃萨应观一切法为空性，这是真正的实相，不颠倒、不动摇、不退、不转。”

《涅槃经》中提到过十八种空性，比如胜义空、外空、内空、一切法空、有为法空、无为法空等。我们学《入中论》时，也学过十六法空。不管是哪一种空，这种实相远离一切执著，是不颠倒、不动、不退、不转的。

| 如虚空，无所有性，一切语言道断，

“如虚空一样，本性无所有，一切语言都无法描述。”

《中观根本慧论》里讲：“诸法实相者，心行言语断，无生亦无灭，法性如涅槃。”诸法的实相，是言语和分别念无法触及的，它无生也无灭，就像佛菩萨所证悟的涅槃境界一样。其实，万法本性跟涅槃没有差别，只不过我们因分别念的动摇，始终没有领悟。

| 不生、不出、不起，无名无相，实无所有，无量无边，无碍无障。

“不生、不出、不起，没有名，没有相，真实无所有，无量无边，无碍无障。”

《法华文句》将此与十八种空性一一对应。十八种空性，其实是空性的十八个侧面，比如，它是不颠倒的，从未动摇过，没有什么可退的，也没有什么可转的，如同虚空一样……

诸法的实相，就是空性与光明无二无别。要想通达这一点，必须懂得第二转法轮的空性，以及第三转法轮的光明。其实我很想讲《维摩诘经》，里面许多内容接近密宗的见解，麦彭仁波切在《大幻化网总说·光明藏论》的第一品也引用过。所以，我可能先讲《维摩诘经》，再讲《金刚经》，可以吗？（众鼓掌）

我是很想讲，因为此经涉及密宗的见解，包括声闻乘和共同乘根本没提过的甚深见。如果对《维摩诘经》能理解，烦恼即菩提、自性清净、如来藏本具等道理，你都会明白。当时维摩诘居士示现生病，佛要求十大弟子前去探望，他们都说：“我不敢去。因为我以前跟维摩诘居士接触时，发现他的境界如何如何高，我无法企及。”

《维摩诘经》的观点，相当于显宗与密宗之间的桥梁，如果想进一步了解空性与光明无别之义，学习这部显宗经典是特别好的。还有，现在大多数听众是在家居士，所以，我们也应该对在家人有信心，他们当中也有非常了不起的。维摩诘居士就是在家身份，许多出家阿罗汉的见解都不如他，虽然有些在家人并没有他的见解和境界，但至少身份一样。（众笑）

等《法华经》讲完，再看看因缘吧，具体还不确定。有时我想讲一部法，暂时有点冲动，过段时间，这种热情又没了。

《维摩诘经》在汉地有鸠摩罗什的译本，还有唐玄奘的译本，历史上有七种译本，但好多已经失传了。讲这部经的话，我们学藏传佛教的人，也许能把某些观点讲得更清楚，因为它与《大幻化网》、大圆满的见解比较接近，如果与密宗结合起来讲，应该能真正开显此经的意义。

| 但以因缘有，从颠倒生故说。常乐观如是法相，是名菩萨摩诃萨第二亲近处。”

“诸法只是以因缘假立而有，从颠倒的分别念中产生。若能经常乐于观修如是法相，这叫菩萨摩诃萨的第二亲近处。”

第一个亲近处是从世俗角度讲的，第二个是从胜义角度讲的。

| 尔时，世尊欲重宣此义，而说偈言：

这时，佛陀为了重宣此义，以偈颂方式说：“如果有菩萨，于后来的恶劣浊世中，无有怖畏心，想要宣说这部经。”

无有畏惧地宣说，这个很重要。大家平时不要有太多害怕、担忧，我的想法是：就勇敢地讲，即使不成功，也没事。干坏事不必勇敢，但干好事要勇敢。

“应入于行处和亲近处。常常远离国王、王子、大臣、长官，还有凶险戏者、旃陀罗、外道婆罗门等。也不应亲近增上慢人、贪著小乘的三藏学者、破戒比丘、名相阿罗汉（实际并不是），以及比丘尼（针对男性出家者），还有爱好戏笑者。”

经常嘻嘻哈哈、不好好修行的人，不应该亲近。

“还有深深耽著五欲，希求快速获得灭度（小乘涅槃），这样的女居士也不应该亲近。”

特别贪著世间妙欲，一点都不愿意修行，及希求小乘寂灭的人，都不应该亲近。

“如果这些人以求法心、求解脱心而来，到菩萨的住处是为了听闻佛道，菩萨也可以怀着无所畏惧的心，不要抱有很大的希望，为他们说法。”

这些人如果已经来了，你不要有畏惧心，“啊，这是女人，这是外道，不能跟他们说话！”有时在某种意义上，心应该开放一点。我经常告诉佛教徒，不要随便吓唬初学者：“你不能坐这边，不能坐那边！不可以做这个，不可以做那个！”这样说得太多，别人会害怕。无论怎样，还是尽量让对方种下善根，要以包容、开放的心来对待每个人。

其实，我们一些佛教徒，真的不善巧，要么绷得太紧了，什么都不行；要么又太开放了，好像什么都不需要，不需要灌顶就听密法，觉得不用任何约束，随便违越规矩，这也不是很好。

“不要亲近寡妇、处女、不男之人，不能与他们有亲密的关系；也不要亲近屠夫、刽子手、猎人、渔夫等为了自利而杀害众生的人；还有贩卖肉类养活自己、出卖女色的人，都不应亲近；从事凶戏（如西班牙斗牛、泰国拳击）、相扑、种种嬉戏（玩电子游戏）的人，以及淫女等，这些人也不能亲近；不应独自在有遮障的地方，为女人说法，如果说法时，不得戏笑。”

《旧杂譬喻经》里讲了一个公案：某地有一个男人，长得非常庄严，他造了一尊金像，对父母说：“如果能找到这样的女人，我可以娶她为妻。”另一个国家，也有个女人长得很美，她也造了一尊金像，对父母说：“如果有男人长成这样，我可以嫁给他。”后来，他们彼此听说对方之后，就结成了夫妻。当时，有个国王也长得特别好看，他照着镜子问大臣们：“世上有没有像我这么好看的人？”众人回答：“有啊，听说某地有个男人非常庄严。”于是国王派了一个使者，去请他过来。

这个男人因为是国王下令，不得不去，但他转念一想：“国王一方面要看我的长相，另一方面也会观察我的素养，我还是带几本书吧。”于是他返回家中，准备拿几本书，结果发现妻子正在与人厮混。他特别伤心，以此因缘，容貌憔悴，变得难看了。

使者见他容貌衰损，就让他在马厩休息三天。晚上，他发现国王的王妃与马夫私通。这时，他若有所悟，心想：“王妃尚且如此，那我的妻子更不用说了。”他心情一好，长相又恢复如初了。

待到国王跟前时，国王问他：“你为什么耽误了三天？”他如实地告诉了国王。然后，他们俩都觉得世间感情不可靠，就出家了。

佛经里有这样的故事，好多电影也是这样拍的——实在生厌烦心了，最后就出家了。（众笑）

“如果去村镇化缘，应带上另一位比丘。如果没有比丘同行，就一心忆念佛陀。这就是行处和近处，依靠这两处，能安乐说法。”